每当北海道的第一场雪轻轻飘落，我的右手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，不受控制地开始抖动。这座疗养院可谓是温暖的堡垒，供暖系统被誉为全日本的“暴风雪克星”，双层玻璃把寒风拒之门外，护工总会准时送来温度适中的茶水，让我几乎想打个冬眠。但，只要我一闭上眼睛，那股夹杂着血腥味和黄土味的寒风，就如同一只无形的手，直插我五十多年前的记忆深处，不，应该说是心灵的伤疤。医生说这是帕金森症的晚期表现，但我明白，这不是病，而是我一生的诅咒。

我叫本多，今年已经八十九岁，曾经是日本陆军的一名二等兵。你问我经历了什么？哦，亲爱的，我不仅杀过人，还玩火自焚，手上沾满了洗不掉的罪孽。在这漫长而又令人噁心的岁月里，我仿佛在寻求那条路径，想找出当年一个在京都街头卖豆腐的小伙子，如何变成了一个杀人狂。可真正让我半夜辗转难眠的，竟不是那些瞬间被我夺去生命的人，而是一场荒唐至极的游戏。

那年冬天，简直像个无底洞，冷得让人发狂。我们的部队在华北的平原上进行令人扭曲的“扫荡”大赛。几个月的行军和毫无结果的拉锯战让士兵们的精神几乎濒临崩溃。补给线总是像魔术一样消失，而食物短缺恰似噩梦中的幽灵，长官的耳光和军棍每天都在我们身上肆虐，仿佛我们是他无趣生活中的慢动作狂欢。 吉祥坊体育体育APP下载

小队的长官村上军曹，原本是一名窝在九州渔村揽鱼的家伙，但到了战场上，他完完全全化身成了恶魔。他的眼神死气沉沉，像两颗即将熄灭的灯泡。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，他却对战争的胜负似乎毫不在意，唯一实实在在在乎的，是如何在这令人沮丧的屠杀中寻得一丝乐子。

某个阴沉的十二月下午，天空仿佛都要崩溃，北风像个撒娇的小孩，带着雪粒扑打在我们脸上。我们闯入了一座无名的小村子，村里的年轻人已经化身成恐惧的影子藏进了群山之中，只留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年轻的妇女。他们没有反抗就像没见过火的木材一样，毫无抵抗地被我们圈到了村中央。

此时空气中那刺骨的冷气甚至在军大衣的包裹下都能穿透我的骨骼。村上军曹夹着劣质旱烟，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些在雪地上瑟瑟发抖的老百姓。他的恶趣味显然已达到饱和，挖坑埋人或是机枪扫射都已失去魅力。 吉祥坊体育体育APP下载

然后，他像无聊的孩子一样跳了起来，瞥见那些老百姓，仿佛发现了新玩具，眼神中闪过奇异而又扭曲的兴奋。拔出指挥刀，刀尖一划，像在挑选家禽，划出几道印记。他选择了几个年轻男女，有的是紧握着彼此的手，有的则是陌生面孔。村民们的反应犹如那满天飘雪中的一群受惊的鹿，恐惧和震惊写满了他们的脸。

接下来的场景简直振聋发聩。村上用他生硬的中文吼出一个让人心颤的命令：“脱掉衣服！”你可想而知，在这冰冷的冬季，这句命令像是一道闪电，劈下去后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在这种情况下，脱下衣服意味着挥霍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尊严。

村上立马转身，命令我们全体上刺刀，仿佛面前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人竟是他的操纵木偶。我们早餐被迫端起步枪，光亮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烁，身边那些手无寸铁的人，就像被迫走入绝望斗兽场的猎物。此时我站在外圈，感觉冷汗如雨水般顺着脊背滑下，看着他们用快要颤抖的双手试图解开衣服的扣子。 吉祥坊体育体育APP下载

几分钟后，那些曾鲜活的生命，转眼间变成了赤裸的肉体，寒风无情地袭来，肌肤冒起颗颗鸡皮疙瘩，仿佛在剥夺他们最后的社会属性。那一刻，他们不再是父母、丈夫、妻子，而是我们猎手眼中仅剩的猎物。

村上得意地走到刚脱下的衣服旁，用刀尖挑起一件破旧却厚实的羊皮坎肩，仿佛是获取战利品的王者。他高高抛出那坎肩，犹如抛给看门狗的骨头，随即宣布了这个游戏的“规则”——这些赤裸的男女现在是狗，只有用四只脚爬去，才能穿上那件衣服，活命的希望全在这条狗的游戏里。剩下的人，无一幸免，将死于刺刀之下。